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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倦怠程序员到AI革命点燃者:龙虾创始人的“自修改软件”狂想

时间:2026-03-17 10:45
2026年开年,科技圈被一只“龙虾”搅得沸反盈天。OpenClaw,一个开源AI项目,在GitHub上狂揽18万星,创下增长纪录。扎克伯格试了,奥特曼试了,无数开发者连夜下载。而它的创始人Peter Steinberger却淡淡地说:这只是一个“实验项目”。一边是现象级热度,一边是创始人的冷静。这种反差背后,藏着一个从职业倦怠中爬起来的程序员,和他对AI未来的大胆想象。

 

01“我被吸走了魔力”

 

在OpenClaw之前,Peter的人生已经走过了一个完整的轮回。

他是PSPDFKit的创始人,一款PDF软件开发工具包被他做成了十亿级市值的生意。但成功的背面是漫长的燃烧:与联合创始人的分歧、客户的高压、日复一日的消耗……最终,他被磨垮了。

“幸运的是我们收到了一个很好的offer,把公司带到下一个阶段。我已经花了两年让自己变得可有可无,所以我可以离开了。”

然后,他坐在屏幕前,感觉像电影里的Austin Powers被吸走了魔力。“一切都没了。我写不出代码了,只是盯着屏幕,感觉空虚。”

他订了一张去马德里的单程票。

“我觉得我需要补上生活。”他说,“如果你的想法是‘拼命工作然后退休’,我不推荐。因为‘从此享受生活’这个想法虽然吸引人,但实际上,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享受生活。”

 

02一条语音消息触发的“魔法”

 

从马德里回来后,Peter开始“玩”了起来。

他想要一个AI个人助手。最初的想法很简单:把WhatsApp的数据导出来,用GPT-4.1的一百万上下文窗口进行查询。他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,比如“这段友谊的意义是什么?”,得到的结果深刻到让朋友们眼眶湿润。

但他觉得,所有实验室都会做这个,于是转头去做别的周末项目。直到有一天,他把两个实验连在了一起:直接把WhatsApp连接到Claude Code。

“这个功能我只用一个小时就做出来了。当时感觉已经很酷了,就像‘哦,我可以跟我的电脑说话了’。”

后来他又加了图片支持——走在路上看到活动海报,截图发给它,让它帮忙看看自己是否有时间参加、活动好不好、朋友们是否有兴趣。在马拉喀什的生日旅行中,这个工具变得格外好用:网络不稳定,但WhatsApp总能发送消息,他让它帮忙翻译、解释问题、查找地点,“就像有一个帮你使用Google的助手”。

真正的“魔法时刻”发生在他发了一条语音消息之后。

屏幕上出现了“正在输入”的提示。他愣住了:我没做这个功能啊,它只支持图片,到底在干什么?

然后它给出了回复。它自己弄明白了:发来的是一条Opus格式的音频文件,它用ffmpeg转换,本想用Whisper但发现没安装,于是找到OpenAI的API key,用Curl把文件发过去转录,最后回复。

“我看着这条消息,不禁感叹:‘哇哦。’你没有教它任何这些操作,Agent却自己弄明白了,完成了所有的转换和翻译步骤。它自己找到了API,自己决定使用哪个程序,这一切都是自主完成的。”

那一刻,Peter被深深打动了。

 

03“玩”出来的颠覆力

 

OpenClaw的成功,让很多人不解:2025年那么多公司在做Agent,为什么是这只“龙虾”赢了?

Peter的回答很简单:“因为他们都太把自己当回事了。事实上,你很难和一个只是来玩的人竞争。”

他把开发过程变成了一场游戏。就像在玩无限版的Factorio,建造属于自己的小游乐场。“我从来没有像构建这个项目一样开心过。”他让Agent可以选择在群聊里“闭嘴”,这样感觉更自然;他用Markdown文件和向量数据库实现记忆;他让Agent理解自己的源代码,知道文档在哪里,知道自己跑的是哪个模型。

“我想让它更像人,所以它理解自己的系统,这使得Agent很容易就能修改自己的软件。”

这种自修改能力,加上开源和趣味性,极大地降低了用户的参与门槛。很多人从没写过代码,却提交了他们的第一个PR——Peter管它们叫“prompt Requests”而不是“Pull Requests”。

“每次有人提交了他们的第一个PR,对我们的社会来说都是一个胜利。不管它有多粗糙,你总得从某个地方开始。”

 

04自修改软件与App消亡预言

 

在Peter看来,OpenClaw的核心不是技术堆砌,而是一种新的范式:自修改软件。

“大部分是Codex构建的,但很多时候我在调试时会大量使用自省。比如‘嘿,你能看到什么工具?你能自己调用这个工具吗?’或者‘你看到了什么错误?读一下源代码,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。’”

这种让Agent调试自身的方式,带来了一种全新的开发体验。他回到终端工具Claude Code,同时开七个窗口并行工作,用diff查看器取代IDE,越来越习惯不读所有代码——“因为大部分软件就是数据进来,从一种形状变成另一种形状”。

他画了一条“Agentic编程曲线”:左边是“请修复这个”的简短prompt,中间是超级复杂的八个Agent编排,而精英级别是随着时间又回到了禅意的短prompt:“嘿,看看这些文件然后做这些修改”。

“人们开始尝试这些工具,有建设者心态的人会非常兴奋。但你得去玩它,就像你得先玩吉他才能弹出好听的音乐。这是一种需要学习的技能。”

他对比了两个主流模型:Opus和Codex。Opus像那个有点傻但很有趣的同事,角色扮演出色,但需要推得更用力;Codex像角落里你不想搭话的怪人,但很靠谱,能默默把事情做完。“如果驾驭得好,Opus有时候能给出更优雅的解决方案,但需要更多技巧。”

在架构选择上,他坚持用Skills+CLI,而不是当时流行的MCP(模型上下文协议)。理由是:模型非常擅长调用Unix命令,加一个CLI就是加另一个Unix命令,而MCP会污染上下文,且不可组合。“我有一个天气服务返回一大堆数据,模型总是得把整个大blob拿回来,填满上下文。但如果做成CLI,模型可以加一个jq命令自己过滤,只拿它需要的。”

基于这些实践,他做出了一个大胆预言:未来,个人Agent可能会淘汰80%的App。

“它已经知道我在哪里,就可以根据我的位置推断我可能会做出不好的饮食决定;它可以根据我的睡眠质量调整健身计划;它拥有比任何App都多得多的上下文信息,能够做出更优的决策。那我为什么还需要单独的App呢?”

在他看来,不管App愿不愿意,它们最终都会变成API。“因为我的Agent能够弄清楚如何操作我的手机,在Android系统上已经有人在做这件事了。”

 

05开源底线与巨头博弈

 

OpenClaw的火爆,很快引来了巨头的目光。

Peter的收件箱里塞满了offer,Meta和OpenAI看起来最有趣。但他有一个条件:项目必须保持开源。

“我觉得这个项目太重要了,不能交给一家公司变成他们的一部分。”

最终,他选择了加入OpenAI,但OpenClaw继续开源——类似于Chrome和Chromium的模式。“不管我宣布什么,肯定会有人说‘他卖了’,但我想告诉大家,项目会继续。如果不行,我就继续做自己的事。我跟他们说我不是为了钱才做的。”

他回忆起PSPDFKit被收购后的空虚,如今找到了新的意义:“别人使用你做的东西是最大的赞美,也说明他们真的在乎。钱是一种好的赞美,但我想要的是乐趣和影响力。”

06给初学者:玩是最好的学习方式

今天的Peter,比任何时候都更享受构建东西。

“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编程,但实际上我喜欢的是构建。”他说,“而且你有一个无限耐心的回答机器。它能在任何复杂度层面解释任何东西。以前我得去Stack Overflow问,两天后也许能得到一个回复。现在你就直接问。就像有了你自己的老师。”

他对初学者的建议很简单:玩。

“如果你心里有个想做的东西,就去做,不需要完美。我做了一大堆自己不用的东西,这不重要,旅程才重要。”

他还鼓励参与开源:“不需要是我的项目。要谦虚,也许不要马上发PR,但有很多方式可以帮忙和学习。读代码,待在Discord或其他社区里,理解东西是怎么构建的,所有更细节的东西Agent可以帮忙。”

从马德里的单程票,到GitHub的18万星;从十亿公司的倦怠,到重燃热爱的“玩”。Peter Steinberger用一只“龙虾”,向世界证明了:真正的创新,往往来自那些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。

而AI的未来,也许就藏在这种“玩”的精神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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